对中国投资商和投资机构的批判(转自一位清华学友)
作者:马帅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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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08-25 00:49:09
对中国投资商和投资机构的批判
―――――对中国目前信息技术资本市场有感
(转自一位成功创业的清华学友)
2003年某月上旬的一天。
晚上。
我拨通了投资人哈斯顿·阚的手机。
“嗨,哈斯顿先生,按照我们所谈好的,在某月下旬就应该筹划我们的项目公司了,我的公司规划、经营计划都已经给您发过去了,希望您能看一下,然后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项目组给您做个专门汇报。”我满怀期待地在电话这头说。
“哦……”,哈斯顿显然有些迟疑,“这个,可能不能这么快了,因为公司董事会得再开个会审审你们的项目。”
“什么?”我的电话这头表示了一下惊疑,“我们不是早就谈好了吗,而且也做过专门的技术可行性论证,您不是也很满意吗?”
“这个,这个……对了”,哈斯顿用一个提问回避了我的发问,“你们的工程样品是不是已经出来了,能不能在项目公司组建后立即生产?”
我有些不解了:“阚先生,我记得上回做项目汇报的时候,已经明确说了,我现在掌握着核心技术,也制订了产品的技术路线和roadmap,但要把它产品化,必须得予以足够的——大约1500万的研发投入,因为我要烧板子,要做周边应用模块的开发和集成,要将技术变成作品(申请最终的产品知识产权),将作品变成产品(完成工艺化,制订工艺路线),然后将产品变成商品(规模化生产和销售)。其中最重要的是前两步,后一步可以说只是体力活儿(当然,也就这么一说)了。如果我现在就有了工程样品,那我们就不是现在的合作模式了。”
我心的话:“要是已经有了样机你再去生产,按行规,您得先掏至少一千多万的‘开门费’,然后再谈技术入股的事情,哪有现在这么简单?”
哈斯顿:“那么说,我们的项目公司不能马上投入生产了?”
我说:“那当然不能,这个我前番已经反复强调过了。”
哈斯顿:“那再说吧。”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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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我已经把这项核心的技术卖给了一家外商投资机构,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职位、股份及其他),但我很悲凉:因为这已经是外商的技术了,已经算不到中国的头上了,换句话说,在这项交易中我只得到的是个人的利益,我并没有对年终可能做的中国信息产业技术发展业绩回顾做任何贡献。
据我自己的经历和其他朋友的经历,目前中国的投资商们,甚至包括政府扶植和投资机构,都有如下的鲜明缺点:
首先,短期投机性太强,巴不得拿东西过来马上变成钱,如果投资了100万,心里早就盘着卖给下家至少200万甚至更多。当然要算上政治投机性就更厉害了:你得建个大厂房,气派点,弄几台大机床,往那儿一摆,谁看了谁服气,(什么,你们要搞代工,不用建厂房?那就算了,爱找谁找谁吧)。
其次,投资的方向不明确或者说太明确了。目前的投资商基本上都认为自己投的是生产,或者是简单一摆弄就能生产的东西。其对中期(哪怕只有一年)和中期以上投入非常不感冒,尤其是研究开发(不是软件作坊式的研发,是实打实的有较高技术层次的研发)的投入更是免谈,其根本不了解什么最有价值、什么最没有价值。当然,最有价值的风险也不小,可不冒点风险就想大口吃肉的事历史上就没有过。
第三,过分干预经营。投资商目前的心态很奇怪但也很容易理解:我投的钱,就应该我说了算,我要对经营和技术方面的事宜全部拍板,我想啥,就应该是啥。在这些土财主眼里,什么规范、什么考核、什么监督,都不如他们的一句话顶用。
结果也是很明显的:
首先,技术持有人或危机感很强,惶惶不可终日,哪有时间搞业务;或也想着在什么时候变现逃跑得了。
其次,为了“尽快”投入生产,不得不急功近利,造成产品指标或质量远远不如预想,当然竞争门槛也高不致电哪儿去。。
第三,为了迎合投资人的心理(当然,根本上是为了拿到钱,包括费用奖金和工薪),不得不揣摩上意开展业务工作,最后或是钱花完了,各得其乐,或是随便拿个东西,吹吹牛让投资人高兴。
不管哪一种结果,只要形成了社会风气或文化,都是对整个国家和社会的毒害。中国的信息技术水平一直在倒退绝对不可能和这种现状没有关系。中国信息技术的国际排名绝对不会因为我们国家用一堆PC攒出个世界排名第几的机群式“高性能计算机”,或是推出个好听、好看的双模式电脑,或是大量上市漂亮、时尚的手机,或是实施所谓的电子政务就会有所改善的。如果全体社会的投资商、投资机构全部急功近利,只愿意做举手之劳的话,整体国家的技术水平只会倒退得更加厉害,国力的衰退也是必然的。
嗟夫,不知道何时能够用自己做的技术给中国做点贡献,而不是便宜了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