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梳理胜于各个击“破”
作者:刘晓忠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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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10-21 09:00:47
休 闲 居 编 辑
结构梳理胜于各个击“破”
近来,有关部门对房地产市场展开了“凌厉”的攻势。自3月16日央行调高按揭贷款利率、增加按揭首付成数以来,房地产市场一直处于政策“关顾”的风口浪尖。据《财经》报道,3月底,国务院高层发布了一份关于切实稳定住房价格的通知:共有八条非常严厉的意见;据有关人士的评析可以看出:通知具有明显的刚性、强制性和硬性特征,有较深厚的行政性色彩。对于意在进行市场经济改革、打造公共性、服务性政府以及寄希望于向以市场机制调控为主的调控结构和工具转型的重塑时期,如此凌厉的政策密度和力度反映了房地产市场的问题对经济和社会的稳定发展的严重性。
从近年来的宏观调控指向分析,总量性调控和经济内在的结构性问题一直是监管层意在平衡的一种思路和路径倾向。产业政策(中观政策)和宏观政策在目前的形势下难以厘清一条明确的主线,这也是中国经济问题的复杂性的无奈之举。然而,从近两年的宏观政策走势演绎,不论是去年还是当前,宏观调控相对于经济环境的被动性较为明显,调控似乎在充当着消防工具的作用;如去年对钢铁、水泥、电解铝和房地产等行业的调控,今年截止目前的调控重点放在了房地产市场。对于以“改革攻坚年”为主体思路的今年,改革的深化程度是否会受制于对现实问题的调控矛盾中,着实需要高明的智慧和高超的调控艺术。同时也映证了去年来中国宏观调控的成果还不牢固的事实。
从去年重点调控的几个行业看,这些行业的内在联系度较高,如钢铁、水泥是房地产的上游原材料供应商,调控的重要手段土地政策和信贷政策可以说是房地产安身立命的关键性要素,正如目前形成的一种观点,去年对房地产的调控过于强调于供给,对需求市场重视不够,从而并没有给房地产市场真正降温,反而制造了一轮价格行情;逻辑为:对钢铁、水泥、土地等的调控,使得房地产的造价成本出现了调节性的提高,由于房地产目前处于买方市场,房地产商的议价和成本转移能力很强,因此调控预期反而给该行业带来了盈利机会,一些地方的房价几乎是一天一个价位,由此也引发今年以来宏观政策对该行业的频繁举牌。
从今年的政策组合看,需求和供给双层发力相比去年更多了一层成效,但从政策的执行方式看堵的特征较为明显,如从供给上看,土地和房地产开发信贷疏导的因素不足,土地审批上虽然出现了市场化倾向,但国家始终把握着土地的总量控制,同时当前各地面临的拆迁矛盾使得土地供给在区位结构上的矛盾较为突出,涨价的主要是中心地带的房地产,而这些地区的土地供给受到了拆迁矛盾的制约,土地增量供应主要出现在郊区等地,这种供给的突出矛盾性使得仅调节土地供给不足以解决问题,信贷对房地产的调节具有釜底抽薪的效用,然而由于中国投融资体制尚待进一步改革、投资渠道和品种不足以及人民币升值带来的热钱等因素,对房地产商而言,信贷并非致命的打击;从需求上看,目前政策对投资性、投机性的需求进行调控,防止哄抬房价,然而,利率的边际效应是否有效、能否有效压制住这种投资或投机性的需求,有待观察,而前段时间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个司法解释使得银行对存在风险隐患的按揭者的第一套房屋面临惜贷的风险,在银行风险定价能力不强、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银行难以有效鉴定这种风险,因此从逻辑上银行愿意为偿付能力强的客户提供按揭,而偿付能力强的有许多带有投资性或投机性特征,从某种意义上,银行的这种境况实质上是一种风险发生期限上的两难平衡,虽然,目前央行已批准国家开发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进行信贷资产证券化(ABS)和住房信贷资产证券化(MBS)的试验,但若在这种金融衍生产品的初始化产品存在风险转化的隐患问题,这种金融产品的创新工具起到的作用也就更多地是风险隔离和分散的作用,虽然能为金融改革提供条件,但却会对金融生态甚至整个经济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对房地产市场来说,供给和需求都存在结构性问题。而在政策效用上堵的特征明显将会在操作上带有一刀切或切一刀的现象,在效果上同时也会带有硬着落的风险,即政策的投入成本、引导成本和作用成本等与效果收益的边际值存在某种背离和反差。因此,对于中国复杂的经济体来说,与宏观调控在执行中的能力和效果相比宏观调控工具的选择合宜性要相对次要一些,毕竟中国不同于成熟市场经济国家,中国政府和国有企业实质把握着中国经济的关键性的命脉,利用这些资源可以有效地对宏观调控起到一定的配合作用,如中国去年的CPI等重要指数由于在某些关键资源的价格上中国存在管制性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对CPI起到了调解作用,至少可以防止不同的价格在同一时空点位上出现集中爆发的可能。因此,中国现有的宏观调控,尤其是行政性手段相比成熟市场经济更富有可操作性和富有成效性,这一点是其他经济体难以做到的,包括日本、韩国等创造过经济增长奇迹的国家。
一般来说,结构性矛盾的关键是要厘清结构性层次,在对突出的板块进行调节的同时,应该对不足的板块反向进行补漏有效地解决了结构性供给问题,对结构性需求问题的解决就更容易把握。反映到房地产市场,在处理结构性供给方面,应从行业内外两方面入手,一、运用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信贷政策、土地政策等调节供给的结构性矛盾,使得房地产的产品供给结构更加合理,反映当地的实际经济水平,对开发不同房地产的企业在贷款方面、土地出让金等方面给予差别性的价格,同时动用政府的财政补贴,在房地产内部形成对提供不同产品的开发商实行差别政策,如向开发中高档产品的开发商征税来补贴开发经济适用房的开发商,使得开发不同档次住房的企业盈利差距不会太大,从而动态把握和平衡这一市场的结构性供给问题;二、进一步落实此前国务院出台的对非公有制经济“三十六条”,切实拓宽企业的投融资渠道和发展空间,分散进入房地产市场的资源,这有利于在资源供给和需求方面通过疏导来调控房地产市场;在处理结构性需求上,不断细化央行3·16政策,除了对投资性和投机性需求进行打压外,鼓励自居性购房需求,以免使得央行的政策对投资性或投机性需求效果不大,且打压了自居性购房者的消费能力。
改革是一个系统性工程,对于调控部门,现时经济中存在的问题可能对改革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然而,中国目前出现的复杂问题根源是改革在结构上、深度上以及相关的配合上不够紧凑带来的,改革到目前不应该再是各个击破,需要在结构上进行梳理,从结构链和生态链来决定施力方向,而不是参照国外模板来设立目标体系;确实可以证实的是宏观调控能够解决结构性矛盾,不能解决结构性矛盾的宏观调控是由于经济结构不同而照搬风行于欧美的宏观调控,那种用形式的东西解决机理性的实质问题的观点是一种认识的误区。